14.潢昏
间的慌乱,她左右寻找自己的眼镜。 那只经历风霜的手再度伸来,拿着她的眼镜。 张海晏说:“你睡着的时候帮你摘了,怕你会不舒服。” “……谢谢。”陈渝赶紧接过戴上,视线终于清晰,窘迫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 她从口袋里m0出手机,下午一点了。也就是说,张海晏维持一个姿势,任由她枕了七小时。 “抱歉,我失态了。”陈渝不好意思说。 “看来你晚上的工作量很大,还是说,”张海晏顿了顿,淡然一笑,“我让你感到很安全。” 陈渝不疑有他,却不会说出口。 好在张海晏的调侃点到为止,眼角微微一斜,“我应该早点叫醒你。” 陈渝顺着他的目光,转过头看了看窗外。 后视镜中一抹绿sE,那是尼日尔河岸的树影,号称“马里的威尼斯”,沙漠边缘的最后一片绿洲。 但陈渝沿途中睡着了,已然错过了她最期待,最好的风景。 现在车队停靠在戈壁开阔处,路边有些烧毁的车架,锈蚀的弹壳散落在碎石间,远处的一座废弃哨站,墙上弹孔密密麻麻。 前座的阿斯尔已经下了车,检查着轮胎与底盘,光头在yAn光下反着光。 “这是到哪儿了?”陈渝问。 “刚过莫普提,就地休息会儿,再往北就不是政府军的地盘。”